五年级那年的小书架
Editor:Mark| Time:2026-04-17五年级开学前,父亲从厂里带回几块木板,说:“给你做个书架吧,自己的书,该自己收拾了。”
那些木板粗糙得很,边角还有毛刺。父亲在阳台敲敲打打,我就蹲在旁边看。刨花卷起来,有一股新鲜的木头味儿。钉钉子的时候,他让我扶着木板。锤子落下时,我能感到那股震动从指尖传到胳膊,好像书架的生命,是从那一刻开始的。
书架就立在我床头边,不高,三层。我把自己的书一本本摆上去:课本放最下面,中间是翻旧了的《故事大王》,最上面,郑重地放上刚买的《十万个为什么》。摆完最后一本,我退后两步看着。那感觉很奇怪,好像这些书以前是散兵游勇,现在,它们成了我的一支小队伍。
有了书架,读书好像也成了件正经事。放学回家,我会先看看它。有时抽出一本,坐在地上就能看半天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,落在书页上,灰尘在光里慢慢打转。那个书架成了我的一个小小王国,我是国王,也是卫兵。
有一次表弟来家,伸手就要去拿最上面的书。我几乎是跳过去的:“别动!我来拿。”那是我第一次那么急切地保护一样东西。因为我知道,那上面每一道木纹,每一处摆放,都是“我”的痕迹。它不只是一个放书的家具,它是我学会“自己”打理的第一个地方。
后来,我离开家去外地读书,那个书架留在了老房间。听说父亲用它放了些杂物。去年回去,我特意看了看它。漆有些剥落了,木板也有点歪。但当我用手指划过隔板,指尖触到一道熟悉的、深深的划痕——那是当年我不小心用铅笔划下的——忽然就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