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级的最后一天，教室里飘着粉笔灰的味道。李老师站在讲台上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她手里拿着一叠红纸，说要教我们折毕业帽。

"先对折，再翻过来......"李老师的声音轻轻的。王小胖折得满头大汗，纸角总是翘起来。我折得歪歪扭扭的，像被踩过的小蘑菇。同桌小雨却折得端端正正，帽顶方方的。

李老师走到每个同学身边，手指轻轻帮我们整理纸角。碰到她温暖的手，我突然想起她教我们写"人"的样子——她说一撇一捺要互相支撑。

"来，戴上试试。"李老师拍拍手。教室里立刻开满了红色的花，三十顶小帽子在晃动。王小胖的帽子太小，卡在脑门上；小雨的正好，衬得她笑起来特别好看。

"我们一起唱个歌吧。"李老师打开钢琴，弹起我们学过的《友谊地久天长》。歌声响起来的时候，我看见李老师的睫毛湿湿的。我摸摸自己的脸，也是湿的。

放学铃响了，我们戴着红纸帽走出教室。回头时，看见李老师还站在门口挥手，她的白裙子在风里轻轻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