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室，空气里有粉笔灰的味道。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画着图形，我的心思却飘到了窗外。

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我能看见操场边的梧桐树。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像在窃窃私语。同桌小声问我借橡皮，我递过去时，看见她作业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。我的本子还是一片空白。

其实我很想认真听讲。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我发现自己变了。小学时的我，总是第一个举手回答问题的学生，现在却习惯低着头，生怕被老师点到名。上次英语课，老师让我朗读课文，我站起来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手心全是汗。

放学后，我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。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，我看着那个模糊的影子，突然觉得陌生。这还是那个会在操场上疯跑、会为了一朵小红花拼命努力的我吗？

路过小学门口，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在玩老鹰捉小鸡。他们笑得那么开心，叫声能传出去好远。我站在栅栏外看了很久，直到门卫爷爷好奇地打量我。

那天晚上，我对着镜子看了很久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，只是少了些光彩。我试着笑了笑，嘴角的弧度有点僵硬。妈妈在门外问作业写完了没有，我慌忙应了一声。

躺在床上，我想起语文课本里的一句话：“认识你自己”。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，在墙上画了一道银色的线。我忽然明白，成长大概就是这样——在迷茫中寻找自己，在变化中认识自己。现在的我，也许不够好，但这就是真实的我。

窗外的梧桐叶又在响了，这次，我好像听懂了它们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