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挂着一只鸟笼，是邻居搬家时留下的。笼子里有只灰色的小鸟，整天在两根横杆间跳来跳去。

起初我觉得它很可怜。每天早晨，它总是最先醒来，用喙轻轻啄着笼子的铁栏。那声音很轻，像在敲门。我试着打开笼门，它却只是警惕地看着，从不飞出来。

时间久了，我发现它其实过得不错。食槽里总有小米，水杯里的水每天更换。它不再拼命啄笼子，而是安心地在横杆上踱步。偶尔叫两声，也是懒洋洋的。

上周刮大风，鸟笼被吹得摇晃起来。小鸟惊慌地扑腾翅膀，在笼子里乱撞。风停后，它缩在角落，羽毛凌乱。我等着它再次撞击笼子，等着它趁我打开笼门时飞走。可当我把手伸进去添食时，它只是往旁边挪了挪。

昨天放学，我看见它正在啄食。阳光照在它灰色的羽毛上，竟然有点发亮。它抬头看看天空，那里有麻雀飞过。然后它低下头，继续啄食。

今天早晨，笼门不知怎么开了条缝。小鸟站在门口，探出头又缩回去。最后它退回横杆，开始梳理羽毛。

我忽然明白，它不飞走不是因为不能，而是不想。天空那么大，飞累了在哪里歇脚呢？而这个小笼子，虽然窄，却是它的家。

小鸟在横杆上跳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鸣叫。原来，习惯了笼子的鸟，也会把笼子当成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