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吆喝
Editor:Mark| Time:2025-11-23每天放学经过巷口,我都能听见卖糖葫芦的吆喝声。
那声音又高又长,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从巷子这头一直拉到那头。老爷爷推着自行车,车后座绑着草靶子,上面插满亮晶晶的糖葫芦。他一声“糖——葫——芦——嘞——”,巷子里的孩子就坐不住了。
我们最爱学他吆喝。小胖鼓起腮帮子,学得最像,可他妈妈不让他吃甜的。我攒够五毛钱时,会买一串。咬破糖壳的声音咔嚓响,酸得眯起眼睛,可心里是甜的。
有一天放学,巷口特别安静。我们在那儿玩了很久,始终没等到那声熟悉的吆喝。
第二天、第三天……老爷爷再也没来过。妈妈说,他年纪大了,回老家了。
现在巷口有了新的小贩,用喇叭录音叫卖:“糖葫芦,五元一串。”声音标准,却像风吹过塑料袋,哗啦啦响过就忘了。
我有时还会站在巷口,想起那声拖得长长的吆喝。它像夏天的知了叫,像春天的布谷鸟,成了这条巷子的一部分。虽然再也听不见了,可每次路过,耳朵里都会自己响起那个声音——
“糖——葫——芦——嘞——”
原来真正的声音,是用耳朵记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