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味在哪儿
Editor:Mark| Time:2025-11-16腊月二十八的晚上,我趴在桌上刷手机。班级群里热闹非凡,小红晒出她在马尔代夫沙滩上的自拍,小刚发了全家在高级餐厅吃年夜饭的照片。我抬头看了看正在包饺子的妈妈,她手上沾着面粉,额头有些汗珠。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,年味淡得像冲了三四遍的茶。
第二天,爸爸拉着我去买年货。菜市场里人挤人,他停在卖春联的摊前,拿起一副用手慢慢抚平卷角。“这写得有筋骨,”他指着“福”说,“机器印的可没这个味道。”卖春联的老爷爷笑了:“现在买手写春联的,都是懂行的。”
除夕下午,妈妈开始调饺子馅。她把硬币、糖、花生一样样包进去,嘴里念念有词:“吃到硬币发财,吃到糖日子甜……”我笑她老土,她也不恼,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,像在对待什么宝贝。
年夜饭桌上,我咬到一个硬东西,吐出来是枚硬币。爸爸立刻举杯:“咱家小财神来了!”妈妈往我碗里夹了个饺子:“这个肯定是甜的。”果然,是糖馅的。奶奶慢悠悠地说:“我像你这么大时,一年到头就盼这口甜。”
电视里春晚还在热闹着,我却注意到爸爸在给远方的爷爷打电话时泛红的眼圈,妈妈悄悄把第一盘饺子供在祖先相前,连楼下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,也不知被谁系上了红布条。
零点钟声响起时,我突然明白了。年味不在朋友圈的九宫格里,不在豪华的旅行中。它藏在妈妈包进饺子的祝愿里,藏在爸爸挑选春联的认真里,藏在每一个看似过时却温暖的仪式里。这些细碎的、朴素的瞬间,才是中国人真正在过年的证据。
窗外,新年的第一阵风轻轻吹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