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的手总是湿湿的。每天放学回家，我都能看见她在厨房里洗菜。水龙头哗哗地响，她的手在清水里翻动着青菜，手指被泡得发白。

有一次我发烧，躺在床上动不了。妈妈用那双湿湿的手摸我的额头。奇怪的是，那双手摸上来的时候一点也不凉，反而暖暖的。她一遍遍地换毛巾，手在冷水里进进出出。半夜我醒来，看见她趴在床边睡着了，手还搭在我的被子上。

昨天我写作业时，铅笔断了。妈妈拿起小刀帮我削铅笔。她的手很稳，木屑一圈圈掉下来，铅笔尖变得又细又长。削完她轻轻吹掉上面的碎屑，把铅笔递给我。我注意到她的手指上有几道细小的裂口，像干涸的土地。

妈妈从不涂护手霜，她说要做饭，涂了会有味道。可是我觉得，妈妈的手本来就有最好闻的味道——是阳光晒过衣服的味道，是米饭的香味，是家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