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出来的座位
Editor:Mark| Time:2025-10-31开学第一天,教室像往常一样热闹。同学们挤在一起分享暑假见闻,笑声把窗外的蝉鸣都盖了过去。直到班主任点名时,我们才发现教室最后一排空着两个座位。
那是王小明和李涛的座位。上学期期末,他们还和我们一起大扫除。王小明个子最高,总是抢着擦最上面的窗户;李涛最爱讲笑话,打扫时总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可现在,他们的课桌干干净净,椅子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“他们跟着爸妈去外地读书了。”班主任轻声说,“咱们班现在剩下四十五个人。”
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。我望着那两个空座位,想起去年运动会,我们班在拔河比赛中输了,王小明气得直跺脚,说今年一定要赢回来。可现在,他去了哪里?会不会在新的学校里,也想着要赢一场拔河比赛?
放学后,我问爸爸为什么同学会转学。爸爸叹了口气:“咱们这小地方,工作机会少。年轻人都往大城市跑,带着孩子一起走了。”他指着窗外新建的小区,“你看那些楼房,亮灯的没几家。”
我趴在窗边数了数,果然,二十层的楼,只有七八个窗户透着光。那些黑着的窗户后面,是不是也曾经住着像王小明、李涛这样的同学?他们是不是也曾经在某个教室里,留下过空荡荡的座位?
晚上做作业时,我翻开社会课本,看到一行:“人口流动是正常的社会现象。”可我想起那两个空座位,觉得课本说得不太对。对留下来的人来说,每一次分别都不那么“正常”。它会变成心里一个小小的缺口,像教室里的空座位,永远等着有人回来坐。
上周,王小明从外地打来视频电话。他说新学校很大,但操场上没有我们最爱爬的那棵老槐树。他说城市很热闹,可邻居都不认识。视频最后,他小声问:“我的座位还在吗?”
“在,”我说,“一直给你留着呢。”
其实我知道,那个座位可能永远等不到它的主人了。就像我们这个小镇,永远在等待着那些离开的人回来。人口不只是数的增减,它是一个个具体的人,是一个个空出来的座位,是一声声“你们还好吗”的问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