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公的旧收音机
Editor:Mark| Time:2025-10-30外公的收音机已经很旧了,外壳裂了道缝,用透明胶带粘着。他每天下午都把它放在窗台上,调到一个吱吱呀呀的戏曲台。
我捂起耳朵:“吵死啦!都听不清电视了。”
外公笑眯眯地关小音量,却舍不得关掉。他坐在藤椅里,手指跟着节奏轻轻敲扶手。那些咿咿呀呀的唱腔,在我听来像蚊子叫。
有一天停电了,电视看不成,手机也没电。屋里静得可怕。外公又打开他的收音机,电池让声音断断续续的。他把我拉到身边:“来,外公教你听戏。”
他讲白脸是坏人,红脸是好人,长长的胡子表示是大官。他说话时,皱纹像波浪一样荡开。我头一次发现,那些吵闹的唱腔里,藏着这么多故事。
现在外公耳朵不好了,收音机开得震天响。邻居有时会抱怨,我却不再嫌吵。因为我知道,在那个旧盒子的声音里,坐着年轻时的外公——他正骑着自行车,穿过洒满阳光的街道,收音机在车筐里唱着最美的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