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雪人的午后

Editor:Mark| Time:2025-10-29

寒假第三天,雪终于停了。太阳懒洋洋地挂在空中,把雪地照得亮晶晶的。我套上厚厚的棉袄,像只笨拙的熊一样挪到院子里。

表弟已经在雪地里蹦跶了。他的红棉袄在白雪中特别显眼,像跳动的火焰。"我们来堆雪人吧!"他朝我挥手,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散开。

我们开始滚雪球。起初只是拳头大小,在雪地里推来推去,慢慢变成了篮球那么大。表弟负责滚身子,我滚脑袋。他的雪球越滚越大,推到一半时突然停住了——雪球卡在了一个小坑里。他憋红了脸使劲推,雪球纹丝不动。我过去帮忙,两人一起喊着"一二三",雪球终于动了,我们却因为用力过猛,一屁股坐进了雪堆里。

做雪人脑袋时,表弟非要做个特别圆的。他蹲在那里,小心翼翼地修了又修,像在雕刻一件艺术品。他的手冻得通红,却依然专注地抹平每一处不平整。

该找装饰品了。我在厨房翻出两颗黑豆当眼睛,妈妈递来半根胡萝卜做鼻子。表弟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纽扣,说是要给雪人当扣子。最有趣的是帽子——我们翻箱倒柜,最后用了奶奶的旧草帽,虽然有点破,但戴在雪人头上特别合适。

雪人终于完成了。它戴着破草帽,黑豆眼睛炯炯有神,胡萝卜鼻子微微上翘,像在偷笑。表弟把自己的红围巾解下来围在雪人脖子上,雪人顿时神气起来。

傍晚时分,奶奶喊我们进屋喝姜茶。我们一步三回头,看着雪人独自站在院子里。橘色的夕阳给它镀上一层温暖的光,它静静地立在那里,像个忠诚的卫士。

那个下午,我们没有去游乐场,没有玩电子游戏,只是堆了一个普通的雪人。但现在回想起来,手心还留着雪的温度,耳边还响着表弟的笑声。原来最温暖的寒假记忆,就藏在这样简单的时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