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书的故事
Editor:Mark| Time:2025-10-26小时候,我最怕书。
别的孩子抱着图画书咿呀学语时,我在院子里追蜻蜓。上学后,同学们争相传阅故事书,我宁愿盯着窗外的麻雀发呆。书对我来说,是一排排密不透风的黑,是必须完成的作业,是困住我的牢笼。
直到那个闷热的暑假。
妈妈收拾衣柜,几本旧书从顶层掉下来。最破的那本封面卷了边,上面画着个戴草帽的男孩,牵着一匹瘦马。书名叫《草房子》。
闲着也是闲着,我随手翻开。第一页写着:“桑桑就是桑桑,他永远也不会变成别的样子。”不知怎的,这句话像钩子,把我钩了进去。
那个下午,蝉在窗外声嘶力竭地叫,我趴在凉席上,一页页地翻。桑桑用碗柜做鸽子窝,用蚊帐捕鱼,夏天穿棉袄晒太阳。我边看边笑,笑着笑着,眼睛湿了。当他生病时,爸爸背着他四处求医,我在书页上滴了一滴泪。
合上书,天已经黑了。妈妈推门进来:“看什么这么入迷?叫你吃饭都没听见。”我这才发现腿麻了,肚子也饿了。但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——像推开了一扇从未打开过的窗。
从那以后,我开始在图书馆流连。不再是为了完成任务,而是真的想认识书里的那些“桑桑们”。我认识了把海盗藏在地窖里的温妮,认识了在火星上种土豆的马克,还认识了在车站等待爸爸的小女孩。
书不再是密不透风的黑了。它们变成了一个个房间,推开门,就能走进别人的悲欢。有时合上书,恍惚间觉得自己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,手心还留着那个世界的温度。
现在,我的床头总堆着书。有的书页折了角,那是特别打动我的地方;有的夹着银杏叶,那是秋天读它时飘进窗的。我不再觉得读书是负担,它成了我最自在的时光。
上周整理书柜,又看到那本《草房子》。封面更破了,但我小心地把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它让我明白,有些门看起来普通,推开后却能看到整片天空。而我和书的故事,从桑桑开始,正在一页页继续写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