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回家，妈妈正在厨房揉面。她的手在白白的面粉里来回搓着，像两条灵活的鱼。

我趴在桌边写作业，铅笔芯突然断了。妈妈停下手里的活儿，在围裙上擦了擦，走过来帮我削铅笔。她的手碰到我的脸，有点凉，还有点糙糙的。我闻到手上带着面粉和洗洁精的味道。

"妈，你的手为什么这么糙啊？"我问。

妈妈笑了笑："天天要干活呀。"她又回去揉面了。

晚上睡觉前，我仔细看妈妈的手。手掌有点发红，指头上还有几道细细的口子。我摸着她中指那个硬硬的地方，问这是什么。妈妈说，那是握笔握出来的，以前上学时留下的。

"你也上学吗？"我很惊讶。

"当然啦，"妈妈轻轻说，"每个妈妈都上过学的。"

那天晚上，我梦见妈妈的手。这双手会写漂亮的，会弹钢琴，还会画画。可现在，这双手每天都在洗菜、拖地、给我梳头发。

第二天早上，妈妈还是用那双手给我盛粥。阳光照进来，我看见她手上的面粉闪着细细的光。原来妈妈把从前的梦，都揉进了每一天的生活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