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盏灯

Editor:Mark| Time:2025-10-23

我家楼下住着一位退休的陈爷爷。他话不多,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。

去年冬天,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。物业说要等一周才能修好。那几天,大家上下楼都小心翼翼的。妈妈让我打开手机照明,可总有忘记的时候。

第三天晚上,我发现楼道里有了光——陈爷爷在家门口支了个小凳子,上面放着一盏旧台灯。电线从门缝里伸进去,灯罩有些生锈,但发出的光刚好照亮了半层楼梯。

“临时用用,”陈爷爷看见我,笑了笑,“天黑得早,大家上下楼不安全。”

从那以后,每天下午五点到九点,陈爷爷家的门都会开着一条缝,那盏台灯准时出现在楼道里。有时他在灯旁看书,有时修理些小物件。灯光不算亮,但足够看清每一级台阶。

有一天我去还借的书,看见他正戴着老花镜修邻居家的收音机。台灯的光照着他的白发,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。我问:“陈爷爷,您每天这样不麻烦吗?”

他放下螺丝刀:“顺手的事。这灯放在家里也是放着,拿出来还能帮上忙。”

一周后,物业修好了声控灯。可陈爷爷的台灯还在每天亮着。他说:“声控灯一跺脚就亮,但老人孩子跺不动。这灯一直亮着,方便。”

现在整栋楼的人都习惯了那盏灯的存在。有人下班回来,会站在灯旁把钥匙找好再开门;小朋友写作业遇到难题,会端着本子到灯前问陈爷爷。那盏旧台灯静静地亮着,像一位沉默的老人,守护着每一个需要光亮的夜晚。

陈爷爷没做过什么大事,他只是把家里的灯搬出来了一点,把家门打开了一点。可这一点点的奉献,却让整栋楼都变得温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