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茧

Editor:Mark| Time:2025-10-20

科学课上,老师发给我们每人一只蚕宝宝。我的那只最小,缩在桑叶角落,像一粒会呼吸的米。

同学们的都结茧了,金黄的、雪白的,挂在纸盒边像小灯笼。只有我的蚕,慢吞吞地吐着零散的丝,东一根西一根,毫无章法。我每天多喂它两片嫩桑叶,它却总在叶子上发呆。

终于,在所有人的茧都硬了之后,它才勉强把自己裹进一个歪歪扭扭的灰茧里。那茧薄得能透光,丑得让我不好意思展示。

两周后的清晨,纸盒里传来细微的撕裂声。我屏住呼吸——出来的竟是一只翅膀皱巴巴的蛾子。它挣扎着爬出那个寒酸的茧,翅膀像被揉过的纸。

我正为它的平凡失望,它却颤巍巍地爬上盒沿。晨光透过窗,照在它灰扑扑的翅膀上。那一刻,我突然看清了:它的翅膀上有极细的纹路,像水墨画里远山的轮廓。

它试了三次才飞起来,在空中划出笨拙的弧线,最终消失在窗外的阳光里。

我守着那个破茧,忽然明白了——不是每只茧都会变成蝴蝶,但每只破茧而出的生命,都值得被阳光拥抱。就像我们班那个总是考最后一名的小个子,运动会上却为班级赢得了唯一的金牌。

那个歪歪扭扭的空茧,至今还收在我的铅笔盒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