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无声
Editor:Mark| Time:2025-10-20教室的窗户上结着薄薄的霜花。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方程式,我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。同桌用胳膊肘轻轻碰我:“下雪了。”
真的下雪了。细碎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下来,像谁在天上撒盐。同学们都伸长脖子往外看,老师敲了敲黑板,可大家的注意力已经跟着雪花飞走了。
放学铃声一响,我们像出笼的小鸟冲向操场。雪下得不大,地上刚刚铺了一层白。不知道是谁先团了个雪球,接着整个操场就热闹起来。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,砸在羽绒服上发出闷响。小胖的眼镜被雪糊住了,站在原地转圈,我们都笑得直不起腰。
我蹲下来,捧起一把雪。雪在手套上慢慢融化,变成一粒粒晶莹的水珠。这让我想起小时候,也是这样下小雪的天气,爷爷带我在院子里堆雪人。我们用纽扣当眼睛,胡萝卜当鼻子。爷爷说:“小雪人怕热,太阳出来它就要走了。”那天晚上,我偷偷起床去看,雪人果然小了一圈,像在慢慢矮下去。
“想什么呢?”班长跑过来,脸蛋红扑扑的,“再不来打雪仗,雪都要化啦。”
是啊,这雪存不住。落在柏油路上的,很快就化成深色的水渍;落在树枝上的,风一吹就簌簌落下。只有草坪上还留着些白色,像一块洗褪色的绿布上洒了面粉。
回家的路上,雪渐渐停了。路灯亮起来,照着湿漉漉的地面。我看见一个小朋友蹲在路边,小心翼翼地把仅存的积雪拢在一起,想堆个迷你雪人。他的妈妈在旁边等着,没有催他。
这场雪来得悄悄,走得也悄悄。它不够大,堆不了真正的雪人;它不够厚,留不下完整的脚印。可是在课间那二十分钟里,它让我们像孩子一样奔跑笑闹,让平凡的冬日有了特别的记忆。
也许有些美好就是这样,不需要很大很隆重,只要在恰当的时候轻轻来过,就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