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浇灌的夏天

Editor:Mark| Time:2025-10-17

那个暑假,爸妈把老家的爷爷接来小住。爷爷进门第一件事,就是盯着阳台空荡荡的花盆摇头:“这么好的地方,不种点东西可惜了。”

第二天一早,爷爷带我去了农贸市场。他蹲在摊位前,捏起一撮土在指间搓了搓,又凑近闻了闻:“这土还行,就是缺肥。”卖土的大叔笑着递过烟,爷爷摆摆手:“给孩子种东西,得用点心。”我在旁边听着,觉得种地这事原来不简单。

爷爷教我的第一件事是松土。我学着爷爷的样子,挽起袖子,双手握住小铲子往土里插。本以为很轻松,谁知土块硬邦邦的,一铲下去只留下个白印。爷爷说:“得用巧劲。”他示范着,铲子斜着插入,轻轻一撬,土块就松动了。我试了几次,手心很快磨红了,但看着变得松软的泥土,心里竟有点高兴。

种子撒下去后,爷爷每天清晨都拉我去阳台。他教我用手指测土壤湿度,太干了要浇水,太湿了要松土。有一天我发现几棵幼苗被虫子咬了,急得直跳脚。爷爷却不慌不忙地找来蒜头,泡水后喷在叶子上。“劳动的人得学会想办法。”他说。果然,几天后虫子不见了。

最累的是除草。七月的太阳毒辣辣的,蹲在阳台上一会儿就满头大汗。野草长得快,根扎得深,我得一根根拔干净。有次我偷懒,只拔了草叶子,爷爷看见了,默默地把草根挖出来放在我手心里:“做事不做彻底,等于白做。”他的手掌粗糙得像树皮,却格外温暖。

一个月后,小青菜可以收获了。妈妈清炒了一盘,吃饭时,我紧紧盯着那盘青菜。爸爸夹了一筷子,点点头:“嗯,甜。”我也赶紧尝了一口,真的,那种清甜是市场上买不到的。

爷爷回老家前,又看了看我们的“小菜园”。他说:“土地最实在,你流多少汗,它就还你多少收成。”现在每次看到阳台上绿油油的青菜,我都会想起那个流汗的夏天。劳动让我懂得,世界上最踏实的感觉,是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