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期末考试还有三天，我发现自己根本复习不完。

数学的最后两道大题还没弄懂，英语单词背了又忘，历史年份在我脑子里打架。我把所有课本堆在桌上，它们像一堵摇摇欲坠的墙。妈妈推门进来，放下一杯温水：“别熬太晚。”我点点头，眼睛还盯着那些公式。

考试那天早上，我五点就醒了。窗外还是灰蓝色的，我躺在床上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。妈妈做了我最爱的鸡蛋饼，可我一口也吃不下。她送我出门时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什么也没说。

考场里静得可怕，只能听见翻卷子的沙沙声。发卷前那几分钟，我盯着黑板上的钟，秒针走得特别慢。卷子传到手里时，我的手心全是汗。

前面的题目还算顺利，直到遇见那道数学题——正是我复习时最怕的那种。我算了三遍，三个不同的答案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监考老师提醒还剩十五分钟。我急得想哭，笔在手里打滑。

就在这时，我想起数学老师的话：“实在不会就跳过去，别卡在一道题上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跳过它继续往下做。后面的题目反而简单了。

交卷后，同学们都在讨论那道题。小陈说他做出来了，小李说她也放弃了。我忽然觉得，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面对它时选择了退让。

成绩单发下来那天，我考得不好不坏。那道数学题果然错了，但其他该对的都对了。班主任在讲台上说：“考试只是检验学习的方法，不是人生的判决。”

回家的路上，梧桐树的叶子掉光了，光秃秃的枝丫指向天空。我想起这一个月来的焦虑、失眠、还有考场上那一刻的绝望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考试就像一扇门，我们总以为门后藏着所有的答案。可是真正推开门才发现，里面什么都没有，只有另一条路，通向下一扇门。而我们已经不再是站在门外时的那个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