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味的变与不变

Editor:Mark| Time:2025-10-12

鞭炮声一年比一年安静,红包从红色纸包变成了手机上的数动画。年夜饭桌上,埋头刷短视频的年轻人越来越多,只有电视里的春晚还在热闹地唱着跳着。大人们常说,现在的年味淡了。

记得小时候,过年是件天大的事。进了腊月就开始数日子,买新衣要试穿无数次,放鞭炮要捂着耳朵又舍不得跑远。如今这些仪式还在,心情却不同了。贴春联用上了现成的胶带,不用再熬糨糊;拜年短信群发一次就能搞定,不用挨家挨户敲门。方便是方便了,却总觉得少了什么。

但年味真的消失了吗?我看未必。

表姐在上海工作,去年因为疫情没能回家。除夕那天,我们开了视频通话。当她把手机对准一桌外卖点的年夜饭,镜头那边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可当八点钟声响起,全家隔着屏幕同时举起饮料,她突然红了眼眶。那一刻我明白,变的只是形式,那份渴望团圆的心从没变过。

邻居张奶奶七十三岁了,她说现在的年和她小时候完全不同。那时能吃上肉就是过年,现在天天像过年。可她依然坚持每年亲手做年糕,她说不是孩子们多爱吃,而是“有些味道机器做不出来”。看着她把热气腾腾的年糕端出来,围过来的不只是家人,还有举着手机拍照的年轻人。传统在蒸汽中延续,只是换了个被记住的方式。

其实,年味从来不是固定不变的东西。从祭祖祈福的家庭仪式,到守岁团圆的亲情时刻,再到今天哪怕远隔千里也要“云团圆”的执着,过年的核心始终是中国人对家的眷恋、对团圆的渴望、对新年的期盼。形式可以简化,地点可以改变,但根植在文化血脉里的情感需求,永远不会消失。

当我们说年味淡了,也许是因为我们长大了,从接收爱的孩子变成了付出爱的大人。而真正的年味,就藏在妈妈坚持要包的饺子里,藏在爸爸偷偷塞的红包里,藏在我们无论走多远都想要回家的脚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