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有一件米黄色的旧毛衣，袖口已经磨得起球，领子也松垮垮的。可她总舍不得扔，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柜最上层。

那天我翻衣柜找围巾，毛衣从高处滑落。我捡起来时，闻到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，还有妈妈身上常有的洗衣粉香气。毛衣摸起来软软的，像被抚摸过很多很多次。

吃晚饭时，我问起这件毛衣。妈妈笑了笑，眼睛看向窗外："这是你爸送我的第一件礼物。"她说话时声音轻轻的，像在说一个秘密。爸爸坐在旁边，不好意思地低头扒饭。

妈妈接着说，那时候他们刚工作，爸爸攒了三个月的加班费才买下这件毛衣。冬天他骑着自行车穿过大半个城市给她送来，到的时候手都冻僵了。

"现在都能买更好的了，干嘛还留着这件呢？"我不解地问。妈妈把毛衣接过去，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："有些东西，用旧了才更珍贵。"

我忽然明白，这件旧毛衣就像妈妈的爱，不张扬，不华丽，却温暖实在。它陪妈妈走过那么多年，袖口每一根起球的毛线，都是时光留下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