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温热的红薯粥

Editor:Mark| Time:2025-10-10

去年冬天,妈妈去外地照顾生病的姥姥,家里只剩下我和爸爸。爸爸是个不太会说话的人,在工厂做维修工,手上总是带着机油的味道。

第一个早晨,我满怀期待地等着早餐。爸爸系着妈妈的围裙在厨房忙活了半天,端出来的却是一碗黑乎乎的煎蛋和烤焦的面包。我勉强吃了几口,看见爸爸眼里闪过一丝失落。

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。直到第四天,我被一股熟悉的香甜味唤醒。走进厨房,爸爸正小心地搅动着锅里的粥。“醒了?今天试试红薯粥。”他轻声说,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。

那碗粥很普通,米粒煮得有些烂,红薯切得大小不一。但一口下去,温暖瞬间传遍全身——正是妈妈常做的味道。

“你怎么会煮红薯粥?”我问。

爸爸笑了笑:“给你妈打了电话,问了好几次。火候总掌握不好,前面熬坏了两锅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垃圾桶里确实有些焦黑的粥底。想象着这个在工厂能修好精密机器的男人,却为了一锅粥反复尝试,我的眼眶突然湿了。

“谢谢爸爸。”我小声说。

他愣了一下,粗糙的手摸了摸我的头:“快吃,要凉了。”

从那以后,爸爸的红薯粥越做越好,红薯切得越来越匀,火候也掌握得恰到好处。但在我心里,永远记得第一碗不太完美的红薯粥,和那个为了我悄悄努力的背影。

妈妈回家后,早餐又变回了从前的花样。但偶尔,我还会请求爸爸:“能再煮一次红薯粥吗?”因为我知道,有些感谢说不出口,却可以一口一口,认真地喝进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