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育课测八百米。第三圈时，我的喉咙像着了火，两条腿变成了别人的。同学们一个个超过去，终点线那么远。

回到家，我闷头写作业。妈妈推门进来，端着一盘削好的苹果。“今天体育课怎么样？”她轻声问。就这一句，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。

不是委屈，不是难过，是一种说不清的痛苦——明明拼尽全力，却还是最慢的那个；想笑着回答“没事”，眼泪却抢先一步。

妈妈没说话，只是坐下来，一块块递苹果给我。我嚼着苹果，眼泪流进嘴角，咸的。她就那么坐着，像一座安静的山。

后来我明白，有些痛苦说不出口。它不像摔破膝盖，可以指给人看：“这里疼。”它是心里的一根小刺，别人看不见，只有自己知道它在那里。

但有人愿意坐在你身边，陪你一起沉默，陪你等那阵痛过去——这或许就是成长教会我的第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