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冬天的早晨，窗玻璃上结满了冰花。我搓着手走出门，冷风像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妈妈让我去给独居的张奶奶送饺子，我嘟囔着：“这么冷的天......”

张奶奶住在巷子尽头的老房子里。推开院门，看见她正佝偻着腰在扫雪，围巾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两只眼睛。见到我，她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哎呀，这么冷还跑来！”

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。炉子上的水壶冒着白气，墙上老挂钟滴答作响。奶奶非要给我倒热水，她的手像枯树枝一样粗糙。“您怎么不生火取暖？”我问。她笑笑：“省点煤，够用就行。”

正说着，隔壁王叔叔提着煤块进来：“大娘，给您添点煤！”后面跟着李阿姨，端着热腾腾的粥：“刚熬的，您尝尝。”不一会儿，小屋里挤了好几个人，都是来送东西的。原来大家约好了轮流照看奶奶。

奶奶的眼睛湿润了：“总是麻烦你们......”王叔叔摆手：“您说哪儿话！我小时候饿肚子，您不是常塞给我馒头吗？”李阿姨接话：“是啊，我家房子漏雨，还是您儿子帮忙修的。”

我忽然不觉得冷了。看着大人们忙前忙后——修炉子、扫院子、陪奶奶说话，心里暖烘烘的。这个冬天，我第一次明白：温暖不是炉火给的，是人与人之间的关心。

回家的路上，雪花又飘起来。但这次，我觉得它们像羽毛般轻柔。妈妈说的对，再冷的冬天，也冻不住人心里的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