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鸡蛋羹

Editor:Mark| Time:2025-09-09

那天放学回家,我刚推开门,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。是鸡蛋羹!我扔下书包就往厨房跑。

妈妈正站在灶台前,手里拿着小勺,轻轻搅着碗里的蛋液。她弓着背,眼睛眯成一条缝,小心地盯着碗里的气泡。蒸汽把她的眼镜片蒙白了,她也顾不上擦。

“回来啦?今天考试累了吧?”妈妈头也没抬,声音轻轻的,“马上就好,知道你爱吃嫩的。”

我看着她的侧脸,突然发现她耳边有几根白头发,在厨房的灯光下特别显眼。妈妈才三十五岁,怎么就有白头发了呢?我想起她每天清早帮我检查书包,晚上陪我写作业到很晚,心里酸酸的。

鸡蛋羹出锅了,妈妈撒上几滴香油和葱花。金黄色的蛋羹颤巍巍的,像布丁一样嫩。她端着碗走到饭桌前,用勺子轻轻刮下最嫩的一块,吹了又吹,才递到我嘴边。

“小心烫,”她说,“慢慢吃。”

我吃了一口,鸡蛋羹滑滑的,暖暖的,一直暖到心里。我抬头看着妈妈期待的眼神,突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原来爱不一定要说出来。它可能就藏在一碗普通的鸡蛋羹里,藏在妈妈早早生出的白发里,藏在她被蒸汽蒙白的眼镜后面。

那天下午,我学会了用另一种方式“看见”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