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雪下得正紧，我缩在沙发上刷手机。班级群里热闹非凡，大家都在晒年夜饭和烟花照片。我随手点开几个视频，绚丽的烟花在屏幕上炸开，配着欢快的音乐。

母亲在厨房喊我帮忙包饺子。我磨蹭着走过去，手上还拿着手机。母亲没说话，只是递给我一张饺子皮。我笨拙地舀了一勺馅料，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地躺在案板上，像个泄气的皮球。母亲包的饺子却整齐划一，每一个褶皱都恰到好处。

父亲在贴春联。他坚持不用胶带，非要熬糨糊。“这样才够传统。”他边说边用刷子蘸着冒热气的糨糊。我注意到他踮起脚尖时，鬓角已经有了白发。

春晚开始了，我们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。小品演到好笑处，父母笑得很开心。我低头看手机，班级群里还在刷屏。突然有人问：“你们现在最想做什么？”我下意识地打出一行：“想出去放烟花。”发送后才想起，城里早就禁放烟花了。

母亲忽然站起来：“咱们去看烟花吧。”我愣住了。父亲笑着从储藏室拿出一个纸箱，里面是几捆手持烟花。“去年买的，一直藏着。”

天台上的风格外冷，却吹不散我们的兴致。父亲点燃第一支烟花，金色的火花在他手中绽放。母亲举着烟花棒转圈，火花划出明亮的光轨。我也点燃一支，看着火星簌簌地落下来。

那一刻，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是除夕。不是手机里那些精美的图片，不是群里的热闹祝福，而是此刻手中真实的温度，是父母陪伴在侧的安心。烟花很快熄灭了，但那份温暖却留在了心里。

雪还在下，我们呼出的白气融进夜色。母亲挽住我的胳膊，父亲拍拍我的肩。三个人就这样站着，看远处零星的灯火明明灭灭。